追忆-美文-印象-
水墨同里
【同里国家湿地公园】
追忆

  在今天,留一段时间回归童年                                     

  现在,就连那五四青年节都在离我渐行渐远,我却偏偏执拗地在六一儿童节里想要去追寻一些童年的片段。今天就让我花那么一点点笔墨来书写我的童年记忆,留恋也好,追思也好,算是对远逝童年的一种告慰。    

  最早成章成段的童年记忆,是关于太湖边的农场。那时到处开荒垦地,上山下乡,同里乡也在太湖边开垦了好大的一块地,开垦人员以部队为建制开展工作,营、连、排、班等等。父亲是营部会计,我自然能随便出入营部。说是营部,其实与连部一样,也是芦苇草屋,只是稍稍整齐一点。不过营部里的一部黑色摇把电话机却让那时的我迷恋不已,我纳闷于它竟能和远处的人讲话,我竟然可以在它的话筒里听到妈妈的声音!营部所有的人对我都是疼爱有加,好吃的好玩的都有我的份,想必因为我儿时很乖长得也可爱吧。事隔二十年,老营长来我家玩,还记得那时的我吃西瓜只吃无籽的芯。而我自然早不记得了,时间遗留给我的是一个轮廓,一些影影绰绰的印象:满地的瓜果,满树的桑葚,密密的水杉林和太湖对面隐隐约约的远山。后来看余秋雨的《山居笔记》,才知道余秋雨那时也在那里,二十来岁的年纪,想必他的深刻记忆一定比我多得多。    七岁那年,因为读书,我离开了农场,回到了自己的家,我的童年也因为有了众多同龄朋友的欢声笑语而变得更加五彩斑斓。那时,我家屋后有一条宽大的排水沟,这是村子里水稻田的总出水口,所以沟里水流不断,只是流量或大或小。我的童年有很长很深的一段就停留这条水沟里。    

  每年春天,这条水沟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和快乐。新年一过,天气渐暖,便是江南的桃花汛了,三月连续的雨水让水沟里的流水剧增,水沟一改冬日贫穷的形象,水面变得平静而开阔,水流潺潺流淌,叮叮咚咚的水声在夜里尤为清晰。但其实晚上的水沟远非像表面那样平静,而是充满了复苏生命的波动,挤满了各式各样逆流而上、到上游去产卵(我们方言叫“戗水”)的鱼类。在汛期季节的傍晚,大人们都要在入水口装上一个口朝下的竹制“汰笼”, 水可以流出,鱼却跑不过去了,晚上十点再去倒鱼,因为去晚了,时间太长,鱼塞得太多,“汰笼”就会被水冲走。而这期间,我们往往就在水沟边守候,等着大人来倒鱼。一个村上的都是远亲近邻,鱼多得提都提不起来的时候,大人也会送一些给我们,提着不多的鱼我们就欢天喜地地回家了。有一个星期日,我无意中发现白天的水中竟也有鱼在“戗水”,我赶忙叫来了一个小伙伴,用一个很大的竹篮子,口向上拦住了出水口,再到上游把水堵住。没有了水的注入,水沟里的水位迅速下降,鱼纷纷回头想游回水里,可是最后都游进了我们的竹篮里。那天我们抓到的鱼多得抬都抬不动。这事也成了村里的传奇,让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久。后来我们也做过类似的事,只是都收获甚少,那一次的辉煌再也没能重演。    

  夏天,水沟也是我们的好去处。那时,水不再冰凉,高高地卷起裤管,沿着水沟溯水而行,慢慢寻鱼。好多叫不出名字的小鱼,一群一群悠然游动,见有人来,便慌忙四散,但人过之后不久又聚到了一起。还有泥鳅,搅起一团混水,一头扎进了淤泥里。黄鳝最为小心,只在洞口露出个头,你还远着呢,它就缩回了洞里。偶尔也会碰到水蛇,一溜烟似地消失在草丛里。水面半露处,有一些扁圆的洞,那是螃蟹的藏身所在。一只手候在洞口,另一只手用一根长铁丝轻轻一捅,螃蟹受了惊吓,慌忙外逃,正好一头扎在守洞的那一只手中。但整个过程中眼睛是看不见的,因此手要快,动作要灵敏。一把抓不住,让螃蟹溜了回去,你再怎么捅它也不会出来了。听老人们说,螃蟹是蛇的枕头,所以守洞的那只手总是有点提心吊胆,生怕捅出个枕着螃蟹睡觉的蛇来。当有东西撞到手心时老是犹犹豫豫不敢抓紧,多少次让那到手的螃蟹又跑了回去,然后懊恼地猜测跑掉的螃蟹一定个大腰圆,膏足黄厚,如同今天猜测着网络对面的MM个个都是天仙。在那水沟里,我分明只是一条个子稍大的鱼。  

  

  向日葵情结     

  稍谙世事时,我就记得,我家房前屋后栽满了向日葵,高高的花朵几乎触及低矮的房檐,宽大的叶片是我的一次性蒲扇。    

  最让我好奇的,是向日葵会随着太阳转动她花朵的方向,后来才知道,正是这个特性,让向日葵在那个特定的年代成了唯一可以不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的经济植物,也让它成了装扮农家小院而不被列入破四旧之列的唯一的花,她的图案也被装点在各种又红又专的宣传画的边边角角。    

  于是,在幼小的我的眼里,向日葵显得尤为高大,简直是植物中的皇后。从清明时节母亲育苗开始,我就一直期待着她的成长、开花,到成熟后,将新的葵花子加盐水一炒,在没有零食、饥肠碌碌的年代里,那香,到今天还找不到形容的词。    年迈的太公说他最爱看晒在屋檐上的向日葵盘,大盘小盘连成一排,在阳光下散发着清香,很好看,很好看。    

  “一根木头造个楼,楼上住满木人头”,这是父母要我猜的最早的迷语。夏天的晚上,在大丛大丛的向日葵旁纳凉时,我手中把玩着毛茸茸的向日葵叶,却骑驴找驴般骚首挠耳,乱猜迷底,引得大人们捧腹狂笑。    后来,我读书了,在不知不觉中,家里的向日葵一年年地少了,连宣传画里的向日葵也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线,可是,向日葵情结却从未在我的心里褪色。我一直想,有一年,我要种上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在开满向日葵的某个下午,我就在向日葵地里,闻着夹带泥土气息的花香,美美地睡上一觉。    

  今年,我终于买回了好多向日葵种子,在农庄里种下了不少向日葵。现在,大的已经过尺,我期待着向日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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